顾景行坐在主位上,神色看不出情绪,喊大家随意,自己便低着头喝起酒来。

静贵妃坐到曲挽宁身边,小声问道:“妹妹,皇上这是怎么了?你与他最是亲近。”

“不太清楚,这两日皇上也没来我屋里,不过想来应该是和帝师的事有些关系。他不说妹妹便也不问了。”

静贵妃幽幽叹了口气。

这么多年,她从未见过皇帝如此失意的模样。

而曲挽宁更是清楚,帝师所犯之事岂止是贪赃枉法?

都说师长如父母,顾景行长这么大,叫老师的也不过孟商诀一人。偏偏是最应该信赖的人,竟是背叛了自己,又该是多么落寞。

而皇后的远房妹妹,孟答应,更是现实,见皇后失势了,原本就看不惯自己姐姐的她,如今更是有落井下石的感觉。

恨不得立马撇清自己和皇后的关系不说,甚至还和余贵人哭起了自己在闺中被欺压的悲伤。

余贵人最是心软,竟是听得潸然泪下。

她倒不是庶女,只是在她家中,反而是庶女更受父亲喜爱。就连她的娘亲都觉得自己不如那庶女,样样不如,样貌不如,才学不如,好不容易入宫选上了,这么几年下来还是个小小的贵人,还是大封得到的。

曲挽宁在一旁看得好笑,出声提醒道:“宫中最重位份,余姐姐可别说错话,冒犯了圣听。”

余贵人这才回过神来,赶紧闭了嘴,再这样被煽动下去,她估计很快就要开始帮着孟答应数落皇后的不是了!

煽动失败,孟雨思倒也不嘴硬,忙低头认错,眼含清泪道:“禧妃娘娘,是妾身不懂规矩,失言了,还望禧妃娘娘大人有大量。”

曲挽宁连茬都懒得接,淡淡瞥了她一眼,便开始逗着珏儿:“老六,这是娘亲最爱的杏仁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