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并没有回答,撑起身子喝了口茶,良久才说道:“明美人,看到刚才禧妃的样子了吗?”
明心月观察着皇后的表情,试探道:“禧妃以下犯上。”
“她有依仗,有皇帝的宠爱,有子女作靠山,而本宫不过如落日一般了。她已然是妃,改日便可是四妃,贵妃,乃至皇贵妃。”
明心月不屑道:“她那出身,也不知道怎么爬上来的。”
“她的父亲虽没什么本事,那兄长可与你兄长同朝为官。听闻已是从三品,你兄长此番立功,如今是什么品级了?”
明心月一愣,自觉面上挂不住:“正五品。”
“连你都可以从冷宫出来,她的兄长年纪轻轻就是从三品的京官了,你倒是敢说她出身低。”皇后轻蔑地笑着,“如今她的出身可不比你差咯。”
明心月善妒,皇后说完,便能从她的神情中看到她的不满。
甚至她开始埋怨自己的哥哥,怎么不如曲挽宁的兄长有本事?
若是她哥哥有本事,她现在怎么不得是个嫔位了啊!
“扬汤止沸,哪比得上釜底抽薪。”皇后漫不经心道。
看来明心月定是听进去了不少。
她如今不过剩了残破的半条命,若非先帝的遗旨吊着,她恐怕早就“崩了”。
如今孟家岌岌可危,倒是有一阵子没顾得上她。
本以为会在凤仪宫里过这个年,却没想到被放了出来。
她与顾景行相识多年,自是知道他可不是在意面子的人。
此举定也是有所深意。
罢了,左右也不过今晚,自见分晓。
皇后累了,索性让明心月自己回宫慢慢想去,自己则躺在榻上假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