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也坐不住了,竟是从秋千上跳了下来,走到院子中欣赏雪。
顾景行无奈,只好撑着伞跟着。
过了一会儿,那伞面上,顾景行的肩上,竟是盖上了薄薄的一层白色。
屋顶,棚顶,就连院子里的宫灯上,树上,也覆上了银白。
曲挽宁按捺不住好奇心,捻起桌上的雪,搓成指甲大的一团,偷偷瞄了一眼顾景行,直接往他身上丢了过去。
小雪团碰到衣服就散开,顾景行无奈地摇摇头。
这雪天不好玩,可在雪中的她,有趣得紧。
“挽宁,夜深了。”
顾景行温柔地提醒她,应该回去了。
风大了,将原本属于院子的温度,尽数吹走。
这个夜,定是冷的。
“夫君肯定不让我淋雪。”
顾景行一愣,没想到曲挽宁会这样说,若是旁的时候,淋一下倒也没什么关系,但现在她还怀着身孕,他不敢冒这个风险。
见他许久不回话,曲挽宁嘟起嘴碎碎念:“好啦,人家知道不能啦。”说着便张开手臂,环抱住他。
温暖的娇躯,即使隔着厚厚的袄子,也能感受到她的柔软。
“人家只是想和夫君共白头。”她的声音像蚊子一般细小,可在雪夜中,却格外清晰。
他朝若能同淋雪,此生也算共白头。
原来,她不是贪玩,只是想与他“共白头”。
“不过~”曲挽宁抬起头,与顾景行四目相对,“伞白了,也算共白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