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瞳是黄色的,在夜色下,更像一只翱翔的鹰在打量着自己的猎物。

许是因为经历的原因,不同于顾景行的眼神总是温润无害,他的眼神似乎沾染上了癫狂的血色,霸道而又强势。

曲挽宁承认自己有些害怕,但理智告诉她后宫不是用来认亲的,她不认为和可能是敌的人攀上关系是什么好事。

“西域王,这里是回后宫的路,若没有旁的事还请给让开。”

姬广依旧是笑。

被鹰盯上的小兔子,哆嗦着腿强撑着说不怕的样子,真是有趣。

可惜了,这么漂亮的女人,跟了顾景行那个假君子。她就该跟着自己这样,狂放不羁的真男人。

“是小王唐突了。”姬广也不纠缠,笑着让开了路。

曲挽宁长舒一口气,淡定自若地任由芍药扶着自己回宫,路过姬广身边的时候,却听到姬广说:“娘娘,咱们,来日方长。”

她不记得是如何回到毓秀宫的,只知坐下的时候,后背已被涔涔冷汗浸湿了。

能说出那句话的,定然也是个穿越人。

不知是否和她一样,是穿书?

这也不难解释,为何这个小王爷这几年似是性情大变了。

朝野的斗争中,虽也会残害手足,但能做到跟姬广这般的,实在是少数。

如今却是能说得通了,本就不是自己的亲人,无论父兄还是叔伯,为了自己的野心,屠杀起来自是不会顾忌亲情。

他倒也不担心曲挽宁会去和顾景行报信,毕竟,她报信也等于她承认了自己的由来。

在后宫中,来路不明等于自寻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