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庆元望着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,想着可能是自己嗓门大了,吓到了老人家,立刻降低音量,“蔡稳婆,你不是犯人,我们也没有人会逼迫你伤害你。我们就是想问你五十年前,你替你们村陆大勇家接生了一对双生子,你还记得吗?”

蔡稳婆一愣,过了好片刻才猛拍大腿,“对,陆大勇,我想起来了!他家那个大郎可出息了!考上了状元,在京城当大官!还把陆大勇夫妻俩都接去京城享清福!我们村里的人都羡慕死了!”

她越说越激动,倒是没有刚开始进殿时的胆怯和害怕,“老婆子我啊,从十八岁起就开始干接生的活儿,接生过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就数陆大勇家的大郎最有出息!其实从接生时,看到那个孩子的第一眼起,老婆子我就知道他将来肯定不同凡响!因为他生来就与旁人不同!”

沈庆元在回京的路上已经跟蔡稳婆聊过这个问题,也知道陆劲松的与众不同在何处。

但是,光他一个人知道还不够,他得让今日在朝堂上的所有同僚都知道。

“哦?蔡稳婆,我想请问一下,陆劲松到底哪里跟旁人不一样?为何你觉得他与众不同?”

“因为啊,别人生来每只脚上只有五根脚趾头,但是陆大郎不一样,他生来左脚上就有六根脚趾头!”

陆劲强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,表情狠狠一僵,随即否认道,“一派胡言!沈庆元,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个山野村妇,竟敢纵容她在皇上面前信口开河!”

“没有!老婆子我没有说谎!我可以对天发誓,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!如果我对青天大老爷撒谎,我就、就下十八层地狱!下油锅!不得好死!”

蔡稳婆不认识陆劲强,也不知道他的身份,但是看他跪在地上,便理所当然地认定他在所有青天大老爷当中,肯定地位最低。

于是,她扯开嗓门,中气十足地冲他喊道,“你又不是我们村的人,你插什么嘴?我老婆子可以赌咒发誓,陆家大郎就是天生六趾!”

“我不是!皇上,臣不是什么天生六趾!这个老婆子满嘴谎话!她上了年纪,说话疯疯癫癫,明显是老糊涂了!她的话绝不可信!请皇上明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