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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若玄也不坐着看弹劾奏章了,而是站在窗边,负手看着外面的春芽,问道:“在你心里,大渊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?”

游望之一愣,然后回答道:“千疮百孔,危如累卵。”

谢若玄又问:“那你当政这么多年,这个情况可有改善?”

游望之默了默,如实回答,“没有。”

谢若玄仰头看了看被殿檐切割的天空,轻轻说:“那你如何笃定朕能一定改变这乱局?”

游望之说:“您已经改变过一次了。”

大渊在元封帝时期,也濒临灭国,是谢若玄上位后,一扫颓势,挽狂澜既倒。

谢若玄说:“可是人心变了。”

“朕当初上位时,大渊虽国祚不稳,但未有亡国之实。而谢子羲上位后,大渊确确实实经历过一次亡国,上下心都乱了,再如何施政,也无法扭转乾坤。”

游望之不说话。

谢若玄说:“我们来打个赌,赌你当政这么些年,究竟是国泰民安,令人怀念,还是空中楼阁,积怨已久。人心虽难测,但只需一个由头,便可露出真实面目。”

“届时,大渊会国泰民安,还是摧拉枯朽般崩溃,自会见分晓。”

游望之直直地盯着他,薄唇紧抿,垂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。

另一边,众臣从勤政殿出来,脚步浮虚,几乎站立不稳。

有人忍不住道:“真是苍天薄于大渊,令吾皇受到蒙蔽,行止昏聩!”

“定是那孟阔野心勃勃心怀不轨,送女入宫,魅惑君主,蒙蔽帝心,以图上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