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壶关的城墙上, 数杆长枪延出墙外,上面吊着数具血肉模糊的尸体。朔风吹过,尸体晃晃悠悠, 拉下瘦长的影子,十分骇人。
召王恭王及一众党羽全部被处以极刑后, 尸体挂在城门上,示众一月。
此举成功震慑了所有人。
但谢若玄刚得胜归来,无人敢在这个时候提出反对意见, 触谢若玄霉头。
唯独印舒单独觐见, 跪在谢若玄面前,郑重地行了三个大礼,“臣印舒,参见吾皇。”
谢若玄上前去扶他,“印卿请起。”
然而印舒却避开了, 他直直注视着谢若玄,肃容道:“旧主归来,臣本应开心,但旧主魂归道易,臣却不敢与旧主相认。”
谢若玄闻言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退后一步, 问道:“卿此言何意?”
印舒道:“臣虽出身微末, 但亦愿天下安宁,民康物阜。臣观皇上早已重临大渊,却无救世之意。明明掌握朝局, 却任由奸臣游望之专制弄权,宵小祸国, 坐视大渊法乱民怨,毫不作为。这样的您,令臣十分陌生。”
印舒是谢若玄在位时期的旧臣,丞相印垣之弟,因谢若玄任用印垣为相,他受印垣举荐,也入朝为官。
印垣博学多识,和善仁爱,同时还是穆有仪的老师,谢若玄十分敬重他。
印舒与印垣性格不同,谏诤封驳,恪职尽责,更忠直一些。说白点,眼里容不下沙子。
当时谢若玄驾崩后,他依旧留在朝堂上为官。后熹平帝上位,他被游望之逐出朝堂。于是寄情山水,漱石枕流,鹭约鸥盟。
他人虽不在朝野,但关心朝堂动向,见谢若玄明明已经重生了,却不理朝政,认为谢若玄开始向谢子羲那种昏君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