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手把帕子扔在垃圾桶,沈策平复好,又恢复了方才的沉稳,他似笑非笑:“你是第一个敢当我面说这种话的人。”
“是不是又能怎样,”沈宵道,“你叫我来应该不是为了让我关心你身体的吧。”
“你还是没弄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,”沈策靠在办公桌旁,“如果我下台,沈梁宪就是沈氏唯一的接班人,你觉得,他会给你回到沈家的机会么?”
“回沈家?”沈宵似是疑惑,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回沈家,回去送死么?”
安静半晌,沈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,“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几分。”
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回到不属于自己的狼窝,结局只有一个,那就是被群狼撕成碎片。
“我给你一个机会,”沈策改变了之前的主意,“一个让你不会受其他人干扰、成长的机会,如果你能在这段时间中成长到让我满意的程度,我也许会重新看待你的身份。”
那杯黑皮诺已经见了底,“当然,如果你做不到的话,不仅我会放弃你,”沈策玩味道,“其他人如何处理你,也就不关我的事了。”
沈宵的黑眸转瞬不变地盯着他,“成交。”
“对了,我还有一个要求,”临走时,沈宵偏过头,“沈梁宪身边的那几个人,我希望能一并处理掉。”
沈策坐在老板椅中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:“可以。”
走出办公间,沈宵目不斜视地离开,半路上与一个坐着轮椅的人擦肩而过,那人估摸三十来岁,意气风发的脸上此刻是掩不住的颓废与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