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已学会独来独往,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外人对他的偏见注定他无法像其他人一样融入,永远都生活在黑暗中。

这回也一样。

工作人员问:“你们还有什么需要的吗?”

沈宵说:“麻烦到时候帮我把钢琴这边的灯关掉。”

工作人员有些讶异,还没等开口,庄陶抢先问道:“为什么?”

沈宵淡淡道:“你才是这场演出的主角,有你头顶的灯光就足够了。”

“不够,”庄陶拒绝得彻底,又透着一丝不理解的委屈,“既然上了台,我们两个人就是联系在一起的,留我一个算什么?”

好像把沈宵当成自己的工具一样,他不喜欢这样。

“庄陶,你是不是傻,”沈宵垂眸看着他,“有我在,你的表演就不会圆满。”

庄陶说:“可如果不是你,这场表演才会真的不圆满。”

——

幕布缓缓上升,一道圆形灯光打在舞台中间,庄陶的脸庞在柔光照映下泛着珠宝的光泽,鸦羽睫毛在眼下打出致密的阴影,轻而易举地吸引台下所有观众的视线。

他将琴支撑在肩膀上,缓缓睁开眼,眼珠流向舞台的另一端。

顺着他的视线,另一道灯光忽的亮起,一个男生双手轻放在琴键上,角度下只露出半个侧脸,高挺的鼻梁,子夜寒星般的黑眸哪怕是在施坦威钢琴前也夺人心魄。

这是第一个未等演奏,只是刚露面就勾起了所有观众好奇心的节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