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莉秋上了杜鹏的车,说了地址后花了不到20分钟就到了杨家坳镇上的卫生院。
如护士所言,杨有斌不知道去哪里,念念被护士小姐姐送回输液室,小小人儿窝在宽大的椅子里,显得格外可怜憔悴。
“妈妈。”念念昏暗的瞳仁亮了起来,她想坐起来,沈莉秋急忙按住她,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和脸蛋,烧退了一些,没有来的时候烫,但依旧高于正常小孩。
沈莉秋发现了女儿乱糟糟的头发,不过是在杨家坳住了三四天,脸都皴了,袄子脏兮兮的,裤子破了个洞,露出里面穿的秋裤。
说难听点,就跟个小乞丐一样。
沈莉秋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忍住要发飙的冲动,这会儿没什么比陪女儿打完点滴更重要。
她把念念抱在腿上,跟旁边的妈妈一样,用掌心温着冰冷的药液。
或许是有了安全感,强撑的念念总算安心睡了过去。
杜鹏站在一旁,望着相依的母女,心里有说不出的怜惜。
他沉沉叹了口气,打算弄个毛毯或者小被子过来,天气太冷了,输液室也没有烤火的东西,搞个东西盖一盖能保暖。
出门时,他和一个胡子拉渣的男人撞了个正着,杜鹏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,主动让了道。
还没走两步,他听见身后响起沈莉秋强压怒火的质问:“杨有斌,你就是这样照顾念念的?!”
杜鹏猛地回头,死死盯着男人背影。
杨有斌抹了把脸,“我哪里晓得她这么容易感冒?”
别人家的孩子冬天掉水里都不带生病的,念念又没掉水里,吹了点风就病倒了,跟玻璃做的一样,太脆弱了。
“念念抵抗力差,她……”沈莉秋本来还想说杨有斌一顿,但她又放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