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么的,他就不喜欢来桉城,沈父沈母住在一片老城区,房子还是六十年代建的木头房,又破又旧,特别是这个阁楼,逼仄不说,木地板踩起来软塌塌,仿佛下一秒会骤然断裂。

“自从我出嫁,爸妈便一直偷偷补贴我,杨有斌,家里的钱你拿着,你不到月底花个精光,有想过家里的柴米油盐是怎么来的吗?”

沈莉秋的声音很淡,仿佛夜里吹来的凉风。

“念念四岁那年发高烧,家里的钱被你哥哥姐姐借走,你猜念念的医药费怎么来的?嗯,是爸妈过年私底下硬塞给我的红包,说是给念念的压岁钱。”

“你哥哥姐姐每个月找你借钱,借的不多,几十块顶多百来块,但从来不还,一问就是还给公公了,让我们去找公公拿,杨有斌,你孝顺,你不愿意找公公要钱,我没说什么,做儿女孝顺父母再正常不过,所以我自己赚钱给爸妈看病有问题吗?”

杨有斌就是最典型的双标狗,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,他拿她的工资去挥霍,做人情,孝敬父母,现在瞧见她赚钱孝敬沈父沈母就浑身难受。

凭什么啊?

真是脸大不自知。

杨有斌手有些发痒,他再三告诫自己不可动手,深呼吸了几十次,才压住暴脾气。

好,好,好!

沈莉秋你真是好极了!

“你没问题。”杨有斌冷笑道,有问题的是他。

他就不该来桉城,装了半天孙子,吃了一箩筐的指责,还做了无数保证,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