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母眼眶里蓄着的泪水也滚了出来,她轻轻拿手背擦了擦,笑道:
“傻孩子,说什么傻话呢。能见到你的这么一天,娘心里是真的高兴。”
“横竖离的也不远,常回家来看看就行。娘有空,也去看看你。”
林深深抓的林母的手越来越紧:“好的娘,您身子虚,平日里一定好好保重。”
林母拍了拍林深深的手背:“娘知道,娘都知道,你放心啊。”
门外张倩儿推门进来:“吉时已到,深深,可以出发了。”
林天阳已在门口等候多时,林母牵着林深深的手,将她扶至林天阳的背上,由他背着林深深跨过小院,踏入花轿之中。
前头顾湛遥遥看到这一幕,举手向林大哥了一个拱手礼,拜别林父林母后,带着迎亲的大队缓缓回京。
顾湛和静安侯断绝关系之后,已经没有什么长辈了,于是二拜高堂的时候拜的只有顾湛母亲的灵位,礼成之后林深深便被送入了洞房。
她原以为顾湛初来京都,没有太多认识的人,成亲宴席应该只有简单几桌,结果透过红布看到摆满了内院与外院的酒桌,一箱箱往里面抬的贺礼,吓了一大跳,心里才有点明白顾湛真是如初一所说的发达了。
她坐在洒满了红枣桂圆的床上,心中所思所想纷乱杂陈,唯一一点可以坚信的,就是顾湛绝对不会负她。
外面传来不绝于耳的喧嚣声,起哄声,从下午到了晚上,林深深实在有些困不住了,倚靠在床边的木栏上打了一个盹。
顾湛进来的时候,便看到她盖着红盖头,抱着床柱睡觉的样子,心里不觉软了几分,又生出几分心疼来。
他轻轻地往前走了两步,将林深深身子扶正后伺候她躺了下去。
林深深正睡得香甜,忽然感觉到背部硌得慌,她迷茫地睁开眼睛,借着烛火从盖头的缝隙处隐约看到一个人的形状,还有顾湛身上的清泠香气,带着一些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