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深沉默了,早上的那碗小米粥好像有点黏住了她的嗓子,她说不出话来。
“现在他们租了隔壁村刘老三家的地,这刘老三也是个贪心人,地租都比别人贵两厘,喏,就在那边。”
老头遥遥指了指北边的一个方向,林深深和他道过谢,马上转头跑去。
一路上,她设想了许多情形,结果一到田边,不得不感慨墨菲定律的正确性,果然,最坏的情形出现了。
一个彪形大汉毫无形象地大岔岔坐在田埂上,身后跟着一个仆使。林父和林天阳被人拦在一边,面色焦急,田里正有几个人正在全无章法地割稻子。
“爹,大哥。”
“深深,你怎么来了?”
彪形大汉吐了嘴里的稻梗,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林深深:“林有顺,这是你闺女?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?”
林父见到彪形大汉的眼神,怒从中来:“刘老三,你别放肆。”
刘老三哈哈大笑:“怎么能这么说,要早知道你有这么个女儿,我们还至于吗?好说,好说。”
林父感到羞辱,猛地冲向刘老三,却被人拦住。
林深深扫了一眼,心里大概有了底:“刘三叔,我们家欠你的地租有多少?”
刘老三一挑眉:“倒是个识趣伶俐的,当初我和林有顺定契,本来就准备租十亩,结果硬是求我租了十五亩地给他,定了七成的租子。谁知道你们不上心,我这么多地的收成才这么点,这要还是照着契约来,我不亏大了么?”
林天阳怒了:“我们怎知你这地一点肥也没有,我们买的好苗,每天都来看,除虫、施肥、浇水,今年夏天雨少,我和我爹每天跑对面山头去抬水回来,你这土不行,怎么还赖的我们身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