郦无忌回她一眼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什么。”
父女俩相视一笑,十公主怀霖依一头雾水,丰尧帝撇嘴,面对女儿投来的眼神,只能说了句,“将来,你就知道了。”
多年后,十公主怀霖依终于知道了,君臣不是朋友,是可以坑的。
郦国公府迷阵园中,丰尧帝带着女儿在迷阵中漫步,两人为的是说说话。
“云夙还好吧?”每次女儿回来,他都会问衡云夙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娘在道观办学,教女童,观中又捡到一些弃婴,送到育幼堂了。”
“你可知育幼堂是郦家提办的?”他突然问道,见她摇头,接着问,“你是不是觉得郦家人心黑手狠?”见她犹豫,笑言,“我以前也是这么觉得的,你太奶奶也是这样觉得,但你和他们深交,就会发现,他们是心系百姓,而不是为帝王。”
“感觉帝王是他们手中的傀儡。”她不高兴的说。
“问题是他们不贪权,有人接手就放手。”丰尧帝已经能想到将来有一天郦灼华能独挡一面了,郦无忌天天上奏,要卸职了。
十公主怀霖依想了想,“就没有斗倒郦家的吗?”
他仰头望天,“郦国公府有过三次废除,那三次郦家人都离开的干脆,然而,乱世之时,还是要请他们出手,民间传郦家就是摄政王,郦家先祖,更是能瞒下君王过世的消息三年,这三年外邦不知,文武百官也不知,直到新帝满十六能上朝了,才将君王驾崩之事告知,在这期间,他是抵外敌平内乱,更设了大御令。”他顿了下,“不少人上奏要杀他,而他却成了郦国公,保着北晋一代又一代,守着这疆土,护着百姓。”他停步转身看着女儿,十四岁的年纪,已经慢慢长开些,有了些衡云夙的模样,“父亲将来想将这国这百姓,都交给你,你愿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