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们却悟不透,朱红的宫墙原料其一是用朱砂混合,而朱砂历来就有辟邪功效,宛若在皇宫中消香玉损的人儿,鲜血染成的宫墙。”
“黄色的琉璃瓦,光亮之时,能照清每个人的作恶之时丑陋的嘴脸,却照不清肮脏的人心,皇宫金碧辉煌,可也是金丝雀的牢笼,只要踏入后,谁都走不出这座宫殿……”
胤熙絮絮叨叨了良久,直至嘴角泛白,嘴唇脱皮,嗓子宛若冒烟般疼痛,才渐渐止住声,沙哑的嗓音倒不进满腹委屈和无奈,浓郁的疲倦染上一个稚子的眼眸,眼尾不知何时生出两条淡淡的鱼尾纹。
显得幼子格外沧桑,一举一动都十分吃力,如同被透支了生命力一般无力极了。
随着胤熙的絮叨,林琉璃宁静的心,瞬间被搅浑,心尖酥酥麻麻,不知是怨自己多一点,还是只是单纯的心疼。
她此刻,无比清晰的感知到自己有多薄凉,亲生骨肉再向她诉苦,她却不能感同身受。
指尖动了动,随即归于平静,落在杯身上,睫毛轻轻一眨,眉眼低垂,看着茶水倒影出来的面上表情,眉宇间染上了些许哀痛和无措,她感觉眼眸有些温润,好似有什么东西想要夺眶而出,润意渐渐模糊了视线。
林琉璃自嘲一笑,她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,连帝王的脑袋都被她摁低下来,但没成想,连孩子们的处境艰难到了想要一死了之的地步,她却一无所知。
她得有多失败,胤熙和胤裑得有多倒霉才会成为她的孩子?
上天啊,下辈子别给我喂黄连水了,虽是降火,却苦的舌根发麻,我也想满嘴蜂蜜,甜到发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