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胤裑身子如何?你额娘……”
没说完的话,被紧急吞去尾音,想起,方才林琉璃敷衍不尊自己的态度,康熙顿时心梗,不愿多言询问,全赖习惯。
胤熙自当不知:“回皇阿玛的话,胤裑惊魂发高热,徐太医和王太医正熬药呢!”
“额娘看起来也不太好,双眸红润常含泪水,眉宇间满是愁思,皇阿玛是知晓的,只要胤裑惊魂,次次都是九死一生,额娘肯定放心不下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便不必走这一遭,留在永寿宫也能帮你额娘盯着点。”
听见母子两人都身子不适,康熙还是没能忍住溢出关系意思,毕竟他刚失去一个儿子,要是胤裑再出点什么事情,让他一日内连丧两子,如此天罚,他该如何承受?
天下人,又该怎么议论他?
“胤裑有额娘和太医看着,九弟薨逝,儿臣作为兄长,岂能不过来送他一程?”
“原本胤裑和额娘都该来的,但因身子不适,缠绵于榻上,下不了地,这才遗憾缩在永寿宫给九弟祈福,愿九弟来世能顺遂长乐。”
说着,胤熙温润的目光落在灵柩内胤祚的身上,心中不禁叹道:下辈子别投胎帝王家了,鲜少能活到出宫建府的。
他们能活,不过是额娘委曲求全换来的,不是人人都能像额娘一样,即幸运又不幸。
听这话,康熙也继续劝解,收回目光,紧盯胤祚,置于膝上的双手微微蜷缩半握,眸中泛着泪光,紧拧的眉宇间满是哀伤。
日落西山,再是不舍,梁九功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声提醒:“皇上,时辰到了,再不送出宫,该落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