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太医跟死了亲娘似的,面色难看到极点,若有若无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回荡耳畔,身子抖得跟簸箕塞米似的,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。

看到这一幕,徐太医好似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,一瞬缩着脖子恭恭敬敬跪好,不敢出声冒头,生怕自己打眼被打了。

听见黄太医惶恐的小哭腔,林琉璃饶有兴致紧盯他两息,懒懒收回目光,指尖敲击桌面,云淡风轻道:“放下吧,劳烦黄太医帮本宫谢皇上恩典!”

说着,扭头对金嬷嬷吩咐道:“嬷嬷看赏!下去吧!”

“嗻!”金嬷嬷麻溜掏出赏银塞到俩位太医手中,皮笑肉不笑客气道:“有劳俩位太医前来看诊,这夏日炎热,娘娘赏太医喝杯茶水润润喉。”

“多谢娘娘恩赏!t奴才告退!”

相比毫不知情的徐太医,双手接过赏银的时候,喜得眉开眼笑,黄太医面上难掩震惊惶恐之色,引来众人侧目,暗中揣测。

一瞬,黄太医觉得自己神色不妥,立即收下赏银,揣在怀中,冰冷的银两散发寒气,透过层层衣襟渗入心脏中,令他胆寒。

这差事,他以为自己送完毒药时候,就离死期不远了,谁知娘娘竟会给他赏银,如此真诚心胸,令黄太医感到羞愧难当,故而,令门一脚跨出房门时,黄太医故作同徐太医交谈,低声道:“这药有些甜,但良药苦口利于病。”

低沉的音量,却能准确钻入林琉璃耳中,听见此等暖心言语,她眸中冰冷的笑意,如同春日暖阳融化寒冰,真诚的笑意,衬得人比花娇。

金嬷嬷刚想把桌面上的药瓶收起来,便被林琉璃出声打断:“嬷嬷不用收,我自个拿着把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