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漱后,康熙捻起一块茶点吃一口,咽下不悦之后,对把自己缩成鹌鹑的温贵妃问道:“听闻你有要事同朕说?”

这话一落,瑾儀一瞬眼眶红润,两行清泪顺势砸落下来,方才微翘的嘴角,立即拉耸下来。

见状,康熙颇为头疼,抬手揉了揉涨疼的额角,对梁九功使眼色,后者领会其意,把屋内左右闲杂人等领出去,清场,关上门,背靠站在门口候着。

独有俩人的房间,显得异常空旷,寂静的环境,连往日里微弱的心跳声都如此震耳欲聋。

她垂眸扣弄自己的手指,轻颤的声调里,充满追思和不安:“这几日承蒙上天垂怜,嫡姐如梦对臣妾述说对皇上的眷恋,本想入皇上的梦,同皇上相聚。”

“可皇上是真龙天子化身,嫡姐一个虚凤,若是近身便会被真龙灼伤,便只能退而求其次,寻臣妾帮忙转达。”

“嫡姐说皇上近日因后宫琐事烦心,日日醉心忙于朝政,不顾龙体,她看了心疼,恨自己没能给皇上留下一儿半女,陪皇上。”

“嫡姐说,若是有幸能给皇上留下一儿半女的,最起码,在皇上心情不悦的时候,可以承欢膝下,逗您开心,劝您顾念龙体安康。”

“久念成痴,没能给皇上开枝散叶到成了嫡姐的执念。”

语毕,瑾儀立即起身跪在康熙脚边磕头,哭着哀求道:“请皇上看在姐姐的面子上,多保重龙体安康。”

这番话,在康熙心中掀起一丝波澜,幽深的眸光在瑾儀身上打转探究,良久,瑾儀盯着一道炽热得差点把她灵魂看穿的目光,稳住,面色如常。

康熙没能察觉出异样,便收回探究的目光,他指尖微动,对瑾儀伸出手,把人拉起来坐回原位:“昭仁向来如此,最是妥帖的,心思细腻。”

“既然子嗣是她的执念,那你作为妹妹,同样是钮祜禄的姑娘,你若诞下麟儿,也算是圆了你嫡姐的执念。”

终是他愧对瑾萱,如今让瑾儀来弥补遗憾,也算是功德圆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