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德看着床上眸中盛满惊恐之色,双手紧攥锦被盖过头顶,缩在锦被里低声啜泣的刘答应,随着恐惧,连同锦被都直哆嗦。

想到自己被赏赐的名字,易德瞬间悲从心来,眸中的恐惧被灰暗取而代之,豆大的泪珠争先恐后从猩红的眼睛里砸下来,双手紧握成拳,身心受不住,易德脚步一个踉跄瘫坐在地。

易荣也撑不住昏死过去,软软摔躺在地,无人察觉,每个人都陷入自己的猜疑中喘喘不安。

幸好熬好药的医徒送药前来,发现在这大家子全都昏死过去,且发高热说梦话,陷入梦魇中脱不开身,吓得连忙冲到前殿,把金宝拖来。

而金宝也不敢耽搁,赶紧从前殿调人手,派人去请太医诊脉,让宫女们灌药,等等一系列,好一阵折腾直至天亮,刘答应主仆三人的病情才堪堪控制住,高热降下来。

一夜未眠的金宝狠松口气,对刘答应不满生出一丝怨怼之心,她没有进来之前,永寿宫顺风顺水,可自从刘答应入住进来之后,永寿宫的风水都快被这人搅浑了。

没有手腕,为人更是性子软糯,压根就立不起来,任何事情都是听之任之,但偏偏又是一个有气性的,知道委屈硬是把自己气背过去才甘心,他真的快服气了。

“你们好生伺候着,我先到前殿回禀娘娘。”

“喳!”

金宝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匆匆奔回倒座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一下,换一身干净衣裳,这才去刘琉璃寝宫门口候着。

红杏注意到站在屋檐下,倚在柱子上双眸昏昏欲睡的金宝,担忧着快速挪动脚步,来到金宝身边,见他眼皮子一片乌青,双眼更是如同熬鹰一般红肿,顿时心疼忙询问:“公公昨夜这是做贼去了?怎会这般狼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