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嬷嬷笑而不答,站在床阶上守着。

而被她们念叨的胤褆,此时正跪在养心殿对康熙磕头求情。

胤褆撑在地板上作为支撑点的指尖泛白,一双极为憨厚圆溜溜的大眼睛,眼尾微微泛红,眸中水雾弥漫,垂眸时泪珠挂在纤长的睫毛上,随着睫毛轻轻一颤坠落滴在怀中。

娇嫩的脸庞染上一抹绯红,哑着嗓音再次出声哀求:“请皇阿玛为额娘主持公道,请皇阿玛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绕过额娘一回。”

随着尾音消逝,只见胤褆邦邦脑袋砸地,使得本就红润的额头,竟渗出丝丝血丝,绑紧的尾辫随着动作渐渐松散,一缕发丝十分调皮挣脱绑带,摇曳在眼前,显得他姿态尤为狼狈。

端坐在高台上的康熙见此,眼中盛满怒火,胸脯微微起伏不定,握着笔杆子的手悄悄缩进,随即,把手中毛笔狠掷在胤褆身上,霎时,胤褆后背的衣袍染上一团化不开的墨,如同此时康熙森然冷意的脸。

康熙怒嗔道:“朕以为你是个聪颖的,没成想,却是个蠢的,简直就是愚不可及,脑子宛如顽猴一般不开化。”

“你额娘所做所为,完全都是咎由自取,你岂敢为她求情?”

“朕没有废了她,或是直接让她暴毙,已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。”

“以你能冲出东三所,跑到朕的养心殿;里求情的能耐,必然是知晓你额娘做下什么孽,如此毒妇,你还敢给她求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