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世间之人无一人能比得上有恃无恐的林琉璃,她才是独一无二的,真性情,不假于色。
到底对用性命救自己的人,多少还是宽容几分,康熙心中微叹,随即收回目光,屈尊降贵对德嫔伸手,把人拉起来往里走去:“你手微凉,夜深了白露渐出,你多注意什么,别染上风寒伤了根本。”
听此一言,德嫔娇羞一笑,微微侧脸垂眸,顺着康熙的话应答道:“多谢皇上关怀,太医说臣妾身子已经养好了,不碍事的。”
“方才听闻皇上前来,臣妾一时着急,没顾得上拿件披风,往后定当多注意。”
两句话的功夫,透露了不少信息,一来,太医都说她身子已经好,那必定是能承宠开怀,二来,她未能拿上披风,是因为急着迎驾见皇上。
这话入耳,康熙微不可查蹙眉,随即神色自然,轻嗯一声,不欲多言辩驳,牵着德嫔的手松了松,虚虚握住。
太医先前说的是德嫔因救他而伤了根本,需得多养上一年两载的,现在不过几个月过去,她便急不可耐想要承宠开怀,如此不珍惜自己身子,和作践皇嗣的行径,皆令他厌恶不已。
怀了又生不了,还不如不怀,至少他没有产生过欣喜希望,最后也不会历经丧子之痛。
俩人入座,德嫔立即殷勤倒杯西湖龙井递上:“皇上您尝尝这是您新赏给臣妾的西湖龙井,味道极好。”
康熙见茶汤比正常浓郁几分,倒也十分给面子,轻轻抿上一口,十分苦涩,这算是泡废了,果然牛嚼牡丹,就是浪费,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