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站定咬了咬下嘴唇,挺直的背脊忽然间松懈弯了些许,周身散发疲倦宛若被抽去力量,整个人都失了神采。
他们共事历经几个春秋,本以为是可以把后背托付之人,谁曾想如今也出现几分可疑。
金嬷嬷也注意到了,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,伸手扯下红豆袖子,腔调染上一丝不悦:“娘娘跟前伺候你也能迷瞪?莫非昨日没睡?”
红豆被金嬷嬷这一扯惊回神,下意识抬眉看向高台上端坐之人,对方手端温茶轻嘬,姿态慵懒歪靠在靠枕上,眼角染上笑意,可当细看时,这笑意深燃不达眼底。
若是与之对视者,定会感到发憷,心生怯意。
这宛若能透过肉身洞察魂魄犀利的眼神,吓得红豆一瞬慌了神,双膝一软直愣跪在脚边:“奴婢该死,请娘娘责罚!”
撑在冰冷地面上的手,感受到一阵阵寒意顺着指尖穿进体内,冻得她直哆嗦。
见状,林琉璃若有所思,眸中暖色迅速褪去,变幻莫测直叫人捉摸不透,支着下巴紧盯红豆片刻,而后,收回目光,不甚在意闭眼假寐慵懒道:“有错当罚,不过念在初犯的份上便罚一个月俸禄,以示惩戒,下不为例。”
红豆感受到一宛若泰山压顶令人窒息气势被主人敛去,伴随着股炽热目光挪开后,暗自狠松口气,嘴唇颤抖后怕道:“喳,奴婢定当谨记于心。”
“起磕吧,去小厨房看看于嬷嬷炖的汤好了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