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抬眼对瑾儀使眼色,无声说道:若是有事记得派人来永寿宫知会本宫一声。
瑾儀了然点点头,无声回应:臣女知晓,多谢敏妃娘娘对长姐的忧心,娘娘先回吧!
林琉璃颔首,挪开担忧的目光,抱着胤裑转身离开。
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,瑾萱猛然睁开眼趴在椅子上呕出鲜血,坤宁宫一时之间陷入慌乱中,康熙也被请来坐镇。
瑾萱推开康熙递到唇边的汤药,两行清泪划过蜡黄的脸庞,指尖轻颤抚上康熙的脸,苦笑道:“油尽灯枯的身子,不喝也罢,臣妾这些日子已经喝得厌烦疲倦,舌根发麻了。”
“如今好不容感觉松快些许,皇上就由臣妾任性一回。”说着,手缓缓垂落在怀中,襒了眼倒影在窗户上焦急来回踱步的身影,心中悲痛不舍闭上眼,随即睁开。
听见她的话,联想方才太医一词,康熙也没有多做勉强,把汤药置于桌面上,紧盯瑾萱把衣裳打湿的泪珠,目光上移落在瑾萱蜡黄枯槁的脸庞,宛若昨日黄花,进宫是娇艳欲滴,进宫后逐渐枯萎凋零。
其中辛酸苦楚,到底是谁是谁非?
人都说不清,道不明。
或者说到底,他们谁都没有错,都是利益往来的交换,他为了前朝后宫的平衡,她亦也是为了维持家族荣耀而凋零。
怪也只能怪命运不公,念此,康熙磨了磨后槽牙,指尖捻了捻,眸中的悔意转瞬即逝:“你且安心养身,往后坤宁宫除了瑾儀,任何外人都不会住进来打搅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