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萱听见李嬷嬷的话,并未立即出声回应,呆滞的眼珠子转动一下,眸中黯淡的光渐渐凝聚起来,指腹有一下没一下抚摸护甲上精巧的纹路,良久,泪珠顺着脸颊落在怀中,手抚上腹部,空荡干瘪,无子……

片刻,瑾萱摇摇头,强压下新中国酸涩,努力从涨疼暗哑的喉咙中挤出声音,摇摇头:“无子之痛,本宫已经尝遍了,宛若痛入骨髓,夜寐辗转反侧。”

“若是本宫动手的话,那便和当初的刽子手“佟佳氏”有何不同?女人何苦为难女人?”

“让她们能生的就尽量多生一点吧!听着童声传遍整个皇宫,本宫心中或许能好受一些,免得这个冰冷的皇宫冷冷清清,宛若血口喷张的异兽一般令人惊恐。”

她不动手,能不能生下来就个看本事了,若是自己当真想动手的话,何需这样麻烦?

直接在她们怀孕之前来请安焚烧掺有麝香的香薰,或是在茶水里投入秘药,都比现在动手时期好。

此话一出,俩人瞳孔一震皆是惊愕,紧接着随之而来的便是慌乱惶恐,娘娘现在就差吃斋念佛了。

在后宫之中怎能一点斗争念头都没有,皇上来了也不是十分热络,总是端着身份,和皇上不咸不淡处着,对敏妃之子更是疼爱有加,跟自己亲子无异了。

一开始她们都以为娘娘是被佟贵妃下药行径惊着,和被皇上不作为轻拿轻放的行径伤到,才会想要放纵自己松快些日子,谁承想,现在娘娘是一点都不想管六宫的事情。

连同钮祜禄氏一族的荣辱都不放在眼中,把自己生死都置之度外,瞧那灰暗的脸色,看淡一切的模样,这该如何是好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