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这话,站在身后的梁景忠忽而按摩的指尖一顿,随即恢复如初,眨了眨眼敛去眸中深思。

而佟贵妃懒懒掀起眼皮襒了一眼跪在脚边的涟漪,目光在殿内打圈,见四下无人独有她们主仆三人,也忍不住嘴上冒话:“本宫是承乾宫主位娘娘,按照宫规能抚养孩子的只有嫔位往上,而低阶嫔妃所生孩子都会交由同住一宫的主位娘娘抚养,算得上是养子。”

说着,眼神落在门外明媚的空地上,双手缓慢抚上腹部,红润的眼眶里有泪珠打转落寞道:“后宫开花结果嫔妃众多,独本宫这肚子了无音信。”

“既然如此,乌雅氏所生之子不过是我儿借腹所生而已,是该好好养着,以免我儿生来孱弱不堪大用。”

她从不养无用的杂粹,民间有传闻,多年不曾开怀的妇人只要领养一个孩子之后,亲子才能找到家门顺着来。

这话一出,俩人眼神一瞬澄亮,梁景忠稍稍思索开口道:“娘娘奴才曾听闻妇人安胎时期不可饮食过量,以防胎儿过大不好生产,就怕难产。”

“若是妇人难产,民间还有一个“解救”之法,便是拿刀生生把胎儿刨出来。”

若是如此的话,他们倒是能得到留子去母两全其美的法子,今后乌雅氏的小阿哥只能亲近仰赖娘娘,为佟佳氏一族所用,倒也划算。

这种阴损招一经出口,佟贵妃和涟漪俩人没由来打了一个寒颤,脑海中满是难产妇人被几个产婆强硬摁住破膛开肚,剜出胎儿来,霎时感觉腹部微疼,额头逐渐渗出几滴虚汗。

难免有点兔死狐悲之感,这法子不管是在皇宫还是民间都盛行,只不过鲜少有人挂在嘴边宣传开来。

在保大和保小之间,压根就不用祈求任何人,她们女人毫无例外都会被放弃,当然若是女婴的话,就有活命机会,因为三媒六聘迎娶一个女人成本也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