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天凛冷着脸给江承屿穿衣服,要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敢正眼看他,动作也极尽轻柔小心,气势确实够唬人的。
江承屿看得好笑,虽然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,有点不想动,但等段天凛清理完车里的痕迹,重新坐下来之后,他还是慢吞吞地挪到他身边,伏在他膝上躺好,这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,含笑轻声问,“这么不高兴?”
这家伙看起来一副断情绝爱的样子,结果就是个醋缸,占有欲十分惊人。
不过想想他的身世经历,也就不难理解了。
父母联姻生下了他,对他却既没有期待,也没有宠爱,更不曾抚养过一天,自幼跟着奶奶长大,只能寄情于浩瀚星空,结果伯父一家出事,他又不得不放下自己的梦想,扛起集团重任。
这样一个人,该有多寂寞?
他好像拥有很多,但又似乎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他的。
当他有了理所当然应该最亲密的爱人,自然就会比一般人更在意,更害怕失去。
对于他这种情况,别人会怎么想,江承屿不知道,但他认为爱情本来就具有强烈的排他性,段天凛的在乎并不出格——尤其这个人是真的很会委屈自己,纵然心里已经有了十二分的不满,也不过才对他发出来三分。
这样想着,江承屿心底便对他充满了怜爱之情。
他的眼光是那样的温柔,段天凛低头望着他,觉得自己好像沉溺在了一片安宁的湖水之中,被轻柔地包裹着,从未有过的放松与安全。
于是他不再压抑自己的心情,揽在江承屿肩上的手收紧,口中喃喃,“早知道……”
早知道什么?他没说出来,但江承屿已经猜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