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骤然发现段天凛在这个时候回了家,由不得江承屿不惊讶。

他脱下外套挂在风衣旁边,又换了鞋子,将两双鞋摆在一起的时候,心底略过了一点莫名的情绪。

好些年了,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。所以明知道这房子里还住着另一个人,并且对方才是名正言顺的主人,但他还是有些不习惯自己的空间被陌生人侵入。可也许毕竟有了心理准备,这种抗拒又带着一点别的情绪。

决定要跟段天凛签合约的时候,江承屿以为自己已经考虑得十分周全,然而现在看来,却还是忽略了这些细节。

意外的是他转了几个房间,竟然都没有看到人。

江承屿在客厅的吊灯下站了一会儿,忽然摇头失笑。自己莫不是失心疯了,刚才那一瞬间,竟突然想到了唐文泽那个荒谬的提议——找段天凛谈个恋爱找找感觉。

然而他拎着包上楼时,在楼梯间跟段天凛狭路相逢了。

对方身上穿着一套宽松的休闲服,脚上趿拉着拖鞋,头发也是蓬松的,没有做过造型,显得十分放松,手里则拿着两跟黑色的金属管,江承屿认不出是什么。

看到他,段天凛也是微微一愣,然后才笑道,“回来了?”

这一瞬,彼此都觉得有些冒犯对方,又对这种生活空间中出现陌生人的感觉有些新鲜。他们站在楼梯口短暂地攀谈了几句,似乎都觉得这么错身离开有些不妥,于是一时僵持住了。

沉默又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。

毕竟他们的身份,并不是普通的同居人,而是即将要履行婚约的未婚夫夫——虽然是出自契约的规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