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非常黑,只能勉强看清一个隆起的轮廓。
但他对苏乔太熟悉了,仅仅通过这个模糊的影子,也能立即描绘出原本的模样。
卫西心头微动。
自从九月份在四季酒店分别,他和苏乔没再见过,信息和电话,也都统统没有。
他当然想过去找苏乔,但心里面,他知道这根本没用。
即使苏乔如常接待他,两人之间也谈不出什么来。
他原本以为,扫除那些让苏乔担心的东西,哪怕不能立竿见影,至少能让苏乔看到一点他的决心。
可事与愿违,苏乔不但没有,反而一力认为,自己对他没有丝毫真心,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戏弄他,跟他上床。
卫西至今记得那天,在灯光下满是疲惫的双眼,那个眼神真真实实地告诉他,如果他继续下去,会将两人拉向更加糟糕的境地。
可是好不爽。
并非不能和苏乔亲密接触的不爽,而是一种明知道有问题,却挖掘不出其根源所在的躁郁。
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堵墙,墙上有扇门,他明明知道,只要打开这扇门,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,可他找不到钥匙,他企图用暴力拆解,门不仅没开,还在墙里嵌得越来越紧。
在他的所有人生中,连同重生前和重生后,从来没有这么烦躁过。
又不小心想起苏乔的那个学长,烦躁程度加倍。
他知道苏乔不喜欢那个人,不会接受对方,但这种情绪并不会因为理性的思考而有所减弱。
一种复杂的情绪从心里冒了出来,冲击着卫西的思维。
他觉得浑身发烫,一脚踢开被子。
旁边床上,苏乔翻了个身,他似乎睡得很熟,发出轻轻的呓语,模糊不清,但卫西听进耳朵,觉得心头升起一股热流,在腹中转了两圈,沿着经络,游遍四肢百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