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他才缓了过来。
站起来的时候,他正如萧景舒所想,一切宣泄情绪而牵连出的脆弱被尽数收起,他变得沉默寡言。
坐上云舟决定回宗的那天万里无云,是个大好的天气。
他们坐在棋盘两侧,安澈捏着黑子迟迟没有落下。
微风不燥,窗口落了只蓝背小鸟,活泼可爱。
安澈盯着那只小鸟盯了半晌,又长又密的睫毛遮盖住他大半思绪,棋子迟迟未落。
云雾翻滚,骤风忽过,那小鸟急促飞去。
吧嗒。
黑子落到了棋盘外,安澈按在桌角的手骨节发白,目光怔怔。
萧景舒目光随之动作而落到桌角,半晌开口:“去休息吧。”
安澈仍旧沉默。
回宗以后,他们之间关系缓和了不少,年少时的冲突好像烟消云散,谁也不记得那时轻狂的话。
直到安澈重新找到他,他们坐在棋盘两侧,好像回到开始。
他说:“师兄,我们订婚吧。”
萧景舒登时望向安澈,却见他表情仍旧平和而笃定,连唇边弯起的弧度都半分不变,是经过万般思索后的郑重。
目光平静清透,藏着点点星光,让人知晓他并不是在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