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澈睡了个天昏地暗。
中途他似乎醒过一次,屋子里一片昏暗,孤寂的鸟鸣声从远处传来,窗没关紧,没风,萤火虫的光很微弱。
似乎有人坐在床边,背对着他,静静听着他的呼吸。
可惜安澈实在困得难受,又沉沉睡去。
第二日清晨,安澈醒的时候总觉得手指有些痒意,睁眼一看某个顽皮的小团子贴着他的手,凹进去一块小小的嘴正胡乱啃着。
安澈懵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团子捞过来,觉得自己像是见了鬼。
“你这小家伙,怎么突然有了张嘴?”他来回翻弄小黑团子,有意无意戳着小家伙的嘴,“我记得你之前还掉眼泪,从哪儿掉的?”
黑团子被他的动作一惊,造反般地挣扎着,安澈一只手几乎都要抓不住它。
柔软的脑袋蹭着安澈手指,圆滚滚的身躯动起来分外可爱,小团子似乎有些恼,张嘴就咬安澈的指节,他却感受不到疼痛,手指微微湿润。
不过他盘了这么久的小团子,自然记得这小家伙身上的软肉,从头到尾揉一遍,小家伙便招架不住,软绵绵地趴下来。
“安澈。”
他抬头望去,就见极夜魔尊立在门口,眉目深邃,冷白皮肤,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,又很快恢复到平日里的模样。
“你该起来了。”
语气带着一贯的独断意味,尾音略哑,还带了小小的尾音。
安澈眨了眨眼,不确定那个表情是不是他眼花而看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