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澈总找不到方向,房间里摆设虽然没有变过,但他光是行走就已经耗费太大精力,写完一整页宣纸以后,他本想将纸拿到窗台边晾干,起身时却突然撞到烛台,滚烫的蜡油落在手背上,他猛地一缩手,那烛台滚落在地噼里啪啦碎成一片。
他只能面前看到几团光影四处散落,刚刚站起来便被一个人猛的拉住,那一瞬间涌上来的香气熟悉的让他皱眉。
不过他很快看见地上的烛光被灭掉,那个人并没有松开手,沉默着没有说话。
安澈挣扎了一下,他才松开手,站远了一些。
安澈问:“你是谁?要找谁?”
蜡油滴在手上的疼痛还没消去。
他这段时间瘦了很多,皮肤也白了些,手背上几乎只剩下骨头,便显得那处红斑异常显眼。
像绽放在雪地里的红梅。
萧景舒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,他本是不放心白钰,跟过来以后又恰好看到安澈。
他想起来安澈曾经说过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他,除非有一天安澈老了走不动了,不然天天都要缠着他。
安澈在他面前一直很温顺,从前事事顺着他,不论遇到什么天灵地宝都要第一时间送给他,实在是一个又傻又好利用的人。
萧景舒修的是无情道,他眼中只有剑。
曾经安澈是知道的,萧景舒对所有人的态度都一样,没有谁是特殊的,所以他更加肆无忌惮地亲近,一点怨言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