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澈的手腕在深色被褥的衬托下更加苍白,青黛色的血管清晰可见,他那只瘦骨伶仃的手,此刻深深抓着被褥。
“我是谁?”
安澈失忆了。
宋立泽赶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,他站在房门口,拉着小二问了一遍又一遍:“他是这么说的?失忆了?”
小二战战兢兢地回话:“老板,他真是这么说的,而且、而且他眼睛好像看不见了……”
宋立泽扭头推门而入。
他看见那个人两眼无神,靠着床头气息弱而缓慢,几乎要让人怀疑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断气。
已经丝毫看不出当年风光霁月、意气风发的清风仙尊的模样,被折磨得形销骨立,病态,从云端落到泥地里,谁都能来践踏。
宋立泽颤抖着嘴唇,甚至迈不开一步:“你怎么……成了这样?”
安澈偏头,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。
“什么样?”他轻轻问,“我成了什么样?”
他有些淡淡的烦躁。
这些人总要一惊一乍,问不出个所以然来,可他胸口还淤积着郁气,疼痛萦绕不散,几乎撑不住这样持久的谈话,他不愿就这么睡过去,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