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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澈会毫不留情地打击他,但也会轻声安慰他、鼓励他;会让他受伤,也会亲手将他治好,怜惜地抚摸他身上的伤口;会让他陷入痛苦的挣扎,也愿意做他最后的依靠,那样关心他。

安澈也说过,他是安澈最重要的人。

这并不是纯粹的恨或爱能解释清楚的,唯有爱恨交织才让人痛苦。

夏清醒着痛苦。

他甚至有一瞬间想到,要是他干脆就跟安澈走了怎么样,反正安澈一定会照顾好他,可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就痛苦,一个可悲可笑的人偶,一个曾经他厌恶的怪物。

可他还是不甘心,他曾经在孤儿院里无比渴望的自由现在触手可及,不应该放弃。

夏走到窗户边怔怔望着楼下。

爬山虎懒散的叶子蜷缩着探出嫩芽,阳光打在砖红色窗户上,从模糊玻璃漏下,落在蜿蜒小道上,斑斑驳驳金色光影掉在石子铺就的路,灰扑扑的小路一下子亮堂起来,像盛着一粒一粒的金子。

夏身子往外探,阳光落在他头发上。

他看到那条街上,安澈正在同另一个人并肩走着。

那个人比安澈要高一些,自然而然地揽着安澈,在拐角处忽然低头,在安澈耳边说了些什么,又靠的更近了些,像是亲上去了。

安澈没有躲,或者说轻微地偏了下头,又被那个人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