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景初从医院里出来后,站在分岔路口有些茫然。

医生说霍衍的情况很不好需要他的陪伴,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,至于哪里不对劲,因为是知识盲区他又说不上来。

犹豫半晌,许景初坐车回了a大。

倒不是他不担心霍衍,而是他不记得霍衍家的地址。再者,霍衍这么好的一个人应该有很多朋友,他的朋友应该会去陪他。

不知为什么,这么一想,许景初心里不仅没有松口气,反而还莫名有些堵。

回到寝室,其他三个室友还没回校,许景初坐在课桌前怔怔发呆,指尖时不时点一下自动暗屏的手机。

他……忘了问霍衍要电话号码了。

明明才分开不到一个小时,他竟然想对方想得浑身都不得劲,真的很奇怪。即使是前世的亲人,他也没有过这样的情绪。

这晚,许景初梦到了霍衍。

梦里,男人被打断了双腿,在大雨中用双手爬行,那双总是温润的黑眸死气沉沉看不到一丝光。

旁边一群看不清脸的人冲他吐口水,时不时往他身上踹一脚,看着他狼狈至极却又无法反抗的样子,发出刺耳的笑声。

大雨冲刷之下,趴在水洼中的男人宛若从神坛跌落至深渊的神邸,褪去沉稳儒雅之后,只剩一身惹人心疼的狼狈。

梦里的许景初就像一个看客,眼睁睁看着男人被打骂嘲笑,却无法阻止。

醒来时,许景初发现枕头竟然湿了一片,心口也像是堵着石块闷得发慌。

此时外边天色才蒙蒙亮,许景初揉了揉心口,有些恍惚地下了床。

直到站在校门口,许景初才茫然回神,他……怎么出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