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他与楚暮江子陵一行人隔了颇远,不知怎的,那轻轻响起的木鱼敲击声却仿佛佛寺晨钟暮鼓之声,且一声比一声大,几乎要将楚暮的神智动荡开来了。
木鱼敲击声已经响起了一阵,楚暮渐渐发现其中是有一定规律的,似乎他曾在哪里听到过这首不成调的曲子。
敲击声愈来愈大,楚暮几乎怀疑这声音混杂着哭声、笑声要把穹顶给震塌了。
突然,乐声像是到达了一个高潮点,倏然而止,又渐渐悠悠响起小声的敲击声音,绵延成一片。
随着这惑人心智的敲击声的转着,那些盖着白布的女人齐齐用干枯的手指僵硬地把白布揭了下来,楚暮只为观察扫了几眼,只这几眼,他胃里翻江倒海,几欲将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。
那些女人的脸颊处已没有活肉,基本全都腐烂,露出了森森白骨,都是失去神智的行尸走肉。
离楚暮最近的女人是楚暮看得最清楚的,那已经坏死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蛆,正顺着女人裸露的眼眶骨头和烂了半边的黑紫色嘴唇爬来爬去,难以掩盖那种强烈的恶心感。
楚暮觉得什么珍馐都无法挽回他的食欲了。
那些女人虽长相各有各的可怖,但动作却出奇地统一,他们齐齐地把白布递给了自己身旁的孩子,像是给他们什么母亲珍藏的宝贝一样把白布轻柔地递给孩子。
而奇怪的是,这些孩子也像是陷入了幕后黑手编织的梦境,一个个兴高采烈地接过白布,纷纷停止了啼哭,脸上挂起了大大的,近乎诡异的笑容。
那个唤过楚暮的孩童笑得最欢,他几乎要把嘴角咧到了耳根,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咯咯咯”的笑声。
但这些孩童却丝毫未有察觉,反而一个个把白布努力戴到自己的头上,那些白布像是有了生命力,贪婪地把自己往孩子们的头上缠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