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漫不经心地走过去,就像捏死蚂蚁般将两只幻兽捏死。

精神力针消散,他碾了碾指尖,挥去化成灰烬的幻兽残光。他沉着脸转身继续往溪边走,原本的好心情被扰得烦躁不已。

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在虫族的世界里,雄虫可以拥有很多雌侍,雌侍也清楚他们在雄虫眼里只是物品,会被轻易送给别的雄虫玩弄。这是常态。

这造就了雌虫打从出生起就被灌输的一个观念:他们可以爱上很多雄虫。

无论是身体上的,还是心理上的,雌虫都能接受同时和许多雌虫分享自己的雄虫,同样认为喜欢很多雄虫是理所应当的事情。

这个世界并没有一夫一妻制的限制。

谢黎烦闷地薅了下头发,快步往溪边走去,水声哗啦哗啦直响。

匆匆的脚步在接近溪边的时候逐渐放缓,脚步一顿,扭头见到树下石块上放着的衣服,浅蓝的户外休闲服上还沾有昨天留下的草屑。

他挑了挑眉,唇角不自觉勾起。

走到石块旁拿起衣服攥在怀里,他好整以暇地坐在干净的石块上。

春风摇动,树叶沙沙,草木芳香伴着林涧溪水声在漆黑的空间里溢散,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穿透空间,洒落在大地。

黎明前的黑暗被驱散,柔和的金光缓慢地推进,将世界分割成光暗两半。

光芒停驻在溪水边,溪面波光粼粼,反射出夺目的璀璨。

波光被推开,一抹蓝缓缓游到溪边,湿漉漉的长发贴在白皙的脸颊,漂浮在水面上,就像一尾迷路的人鱼。

阿尔温趴在溪岸边的石阶边,上扬的嘴角往下压了压,眼尾的笑意仍未散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