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少宁摇头,“还在争论。”

山村里的田地不多,当年国家分土地的时候,就给本地人分了一部分山,这么多年下来都是各家维护的。

部队想要随随便便把山上的树木砍了,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得到同意的事情。

“都是世道逼的。”陆长川听完叹息一声。

换作以前,国家想要砍树,村里的人绝对不会抗拒得这么厉害。

但是现在这天气,谁家会嫌自家柴火多了?再说了,这么多人上山砍树,能留下几根?今年是够柴火了,明年呢?万一遇到场大雨,引起泥石流呢?

别以为农村人就什么都不懂了,在这种天灾上,他们比谁都清楚前因后果。

茶水里落了些灰尘。

罗勉侧碗吹了吹,倒掉表层的水,道:“完全不让砍也是不可能的,部队的东西供应不了那么多难民。”

光是他们下游村子就住了四十多户难民进来,更别说部队需要管理好几条溪水的住户,这么多的人,把战士们的血肉都榨干了也养不活。

要么把山上的树砍了,要么……

两人喝茶的动作一顿,对视间都看清了彼此的意思。

避难所建设得那么完整,根本不可能是一次性用品,夏天能进去避暑,冬天自然也能进去避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