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少宁闭上眼睛,寒冷催发的睡意将他再度拉入睡梦,睡睡醒醒,昏昏沉沉,直到听见开门的声音。

他猛地睁眼看去。

站在门口的男人并未发现床上的异样,他快速拉上门出去,面上睡出来的些许红晕瞬间退下。

太冷了。

罗勉重重呼出一口气,走向厕所的脚步一转,打开间门进入厨房。

锅炉里的火早就灭了,只剩星星点点的火光顽强支撑。

罗勉搓着冻僵的手指,烧火的动作也缓慢起来。他搬了条凳子坐到锅炉边,静静看着火焰跳跃。

不知坐了多久,身体好像寒冰初化,关节不再是动一下就嘎吱作响的状态,罗勉又迈步朝着家禽院子走,这边的锅炉小些,但先前塞进去不少煤炭,倒是还勉力供应着暖气,家里的鸡鸭鹅羊挤在一起,看样子还活着。

将家禽院的锅炉重新烧起来,罗勉站走廊上朝河对面眺望,先前看见的星星烛火已经不见,倒是有手电光照射前方。

估计是部队缓过劲来,开始救援民众了。

雪花纷飞。

罗勉拍掉肩膀上的雪花,进入厨房后,身上的寒意被锅炉的高温驱散大半。

关上身后的门,罗勉站在原地出了会儿神,麻木的大脑才想起来他一开始出卧室的目的,抬脚进入走廊。

“冷着没?”忽然出现的声音让罗勉一愣,抬头,青年快走过来伸手拍掉头上的雪花,“不是都说了过两天,这么着急出来,冻到哪里可怎么办?”

眼见着自己的话没有回应,俞少宁疑惑地停下动作,“怎么了?冻傻了?”

罗勉看着他,忽然伸手,将其整个抱入怀中,声音闷闷的:“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