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弹琴拦他肯定有事求, 周行训挺熟悉这种事的,这会儿异常直白地问:“你想要什么?”

他问得直接, 但里面的人像是吓呆了,半天都没有回答。

周行训耐下性子又问了一遍,然后耐心渐渐告罄:算了,要是待会还记得就找人提一嘴好了。

耿存就是这个时候找过来的。

心上人在院中,皇帝就在外面, 简直是他最恐惧的事照进了现实。

周行训都要转身走了, 余光瞥见耿存。

他神情稍显意外, 但还是很快记起这人来。

“是你啊。”周行训这么感慨了一句,又紧接着,“你来得正好, 朕刚刚路过,听她琴弹得还行……”

这话没说完, 眼前的人突然跪在了地上, “陛下圣恩,臣想以禁卫之职并先登封爵,向陛下求个恩典。”

周行训“嗯?”了一下声,挑了挑眉。

他倒也不太在意被打断的话, 道:“你说说看。”

耿存又叩首,“谢陛下恩德。臣幼年父母俱丧, 幸有恩师收留、才得一庇身之所,如今恩师故去,只余一女在世,臣若不能照料,实是有负恩师、愧为人子。臣想向陛下求娶之,望陛下恩准。”

向他求娶?

周行训琢磨一下这句话的意思,不太确定地往旁边看了眼,正看见了怔怔看着这边的卓莺。

女人脸上的恐惧扭曲的神色褪去,终于显出原本姣好的面容。

这不是长得还行么……

周行训心底嘀咕了一句,也明白了耿存所指的恩师之女是谁了。

他当即就想点头答应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