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人已经跳起来,推门出去,对着行礼的亲卫摆了摆手,“把里面收拾一下罢。”

亲卫们习以为常地领命往里走,倒是周行训回了一下头,看着这一堆废墟陷入沉思——

马公纬房里是不是有挺多好东西的?好像有个镶金的砚台?

刚才砸的时候太生气了,完全没留意。

啧,下次叫人提前收一收吧。

另一边,卢皎月也随着人的引路到了女眷的院子外。

曹和忠临时被人叫了走,这会儿带路的是个叫耿存的面生小将。大概是看出卢皎月没什么说话的欲望,他一路上都没怎么出声。

这么沉默着到了地方,远远地就听到院子里面的哭声,还有一道略沉的女声严厉地呵斥着什么。

等卢皎月走得近了,守门的士卒行礼的动静惊动了院内,里面的哭泣声呵斥声都戛然而止,周遭像是死一样的寂静。

卢皎月顿了一下,示意跟来的人留在外面,只自己推门进去。

这会儿就不要让护卫刺激这些人情绪了。

几乎是卢皎月刚一进去,里面就哗啦啦跪了一大片,跪在最前的年长妇人率众行礼道:“妾身罗氏见过……夫人。”

她显然没想到进来的是个女人,愣了一下,才飞快改口。

卢皎月在后宫呆了这么久,对这种场面已经能够很从容的应对了。

她这会儿点点头,正要叫人起来,却见对方却更快地俯身叩首,行了个拜伏大礼,极恳切朗声,“夫人明鉴,先夫叛上作乱,自是罪无可恕,可我等闺阁女儿,又有何力阻拦?!其人既胜,便是又纳美姬、再寻新欢,将糟糠旧人冷落于后宅之中,可如今兵败,却累得我等为奴为婢、我等何辜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