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肉横飞,他被抽得偏过脸,又听一道怒斥:“下次再退,立斩无赦!!”

那士卒捂着松动的牙齿,却也立刻和着血沫应声,“是!将军!!”

——原来竟是马公纬亲自上城头督战。

主将亲临,城头的士气顿时大振,原本略有颓势的博宜城防御顿时又坚固起来。

但马公纬却脸上却没什么舒展之色。

他刚才看见了什么?!一个人!!就才一个人登上了城墙,就把他们吓成了了那个样子。

都是人、他怎么就领了这么一帮子怂货?!

可惜就算再气,再眼馋周行训手底下的精兵,他这会儿也没别的法子。守城的兵卒有限,他这会儿想斩个人立威都要思量一下。

而这些气愤和恼怒之下,藏着的其实是深深的忧虑。

周行训的来势如此汹汹,他真的能带人守到有人对长安动手吗?

身侧又陆续有士卒中箭倒下,城外的不远处是高高垒起的土堆,雍军的箭矢由此而下,密密麻麻地落向城头守军,还有架设得比城墙还高的望楼,观察着城头的情况。

如此多管齐下,刚刚振奋了一会儿的士气又渐渐有转向颓靡的趋势。

马公纬见状,不由怒喝一声,抬手劈砍落过来的流矢,把那动作渐有瑟缩之意的士卒狠狠踢到了一旁,亲自持刀守住了一架云梯勾牙之处。刚刚攀上来的雍军被他一刀斩之,鲜血喷洒在城头之上,也溅了他满头满脸,他神色狰狞地盯着前方,状如恶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