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之间,这种事难道不是天经地义、理所应当吗?

但是阿嫦她就是不愿意。

周行训不期然想起了那天晚上,阿嫦冷淡抗拒、甚至于警惕戒备的神情。

阿嫦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攥拳。

那次被劫持、她把掌心抓得血肉模糊,听到的博州叛乱的那一回,她也是忍不住攥住了手。

再之后,就是那天晚上了。

她的手按在他的小臂上,手指收紧得非常用力、指甲陷入了肉里,在手臂抓出了道道血痕,她太紧张了,甚至都没有发现这一点。

周行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。

袖子下的伤口已经结痂,这会儿已经没什么感觉,周行训本来也没觉得有多疼,他就是纳闷:他怎么就跟劫匪一个待遇了?就算阿嫦没像担心哥哥一样担心他,那也不至于这样啊。

他撇了一下嘴,眼神不自觉带着点委屈。

为什么啊?为什么阿嫦就是不让他碰?

再听旁边这七嘴八舌、鸭子似的吵吵,周行训嘴撇得更厉害了,脸上全都是嫌弃。

——都是馊主意!

卢皎月是醒起来的时候发现周行训不在的。

她整个人都被卷在被子里,被子被团成了卷,她在里面被包得手脚都没法动,缝隙被压得严严实实的、半点气都不透,热得人出了一身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