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他家殿下明面上的身份,还是所谓“句阳先生”,等闲都不给人改画,这会儿姿态放得如此之低,却被这么轻飘飘地回应,他不免觉得微妙。

不过想想,那边的毕竟是皇后,倒也多了几分理解了。

紫绛当然如实传达了福意的话。

只是在转述之后,又对卢皎月道:“殿下想要这画册,可是先前就看出此人有非常之才?”

她家殿下这些年间也青眼过不少文人,现下多半都在外任一方要员、政绩颇佳,想来这次也不例外。

卢皎月却被问得沉默。

她不知道是什么给了自己身边的大宫女这种错觉,谁家看春宫图会看出画画的人有没有才华?她就不能是单纯地、纯粹地想看点有颜色的东西吗?

说到底,她都素了这么多年了。

虽然说她不是胡来的人,但是有点想法很正常吧?她又没有出去找人!

话虽如此,但是在紫绛那种“殿下这么做、一定有她的道理”的眼神逼视下,卢皎月还深感压力。

她僵了大半天,在对方眼神变得疑惑之前,她终究是高深莫测的点了下头,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给出了回答。

就是这么一来,再看手里的画册,就觉得脸皮隐隐发烫。

偏偏紫绛还忧心忡忡地问了句,“殿下脸怎么这么红?可别是发起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