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皎月摇头拒绝:“ 不必了。”

这种情况,她哪里还有心情管自己那点破事儿。

梁涣却很坚持,“阿姊还是让太医看看罢,就当让我宽心。”

卢皎月却因为这话怔了下,她忍不住抬头看向梁涣,梁涣也循着她的目光回视,眼底是一贯的关切,又带着点淡淡的疑惑。

好像没什么不对。

但这种“正常”本身就是最大异样。

梁涣太冷静了。

卢皎月经历过一次宫变,她非常清楚,彻底摧毁现有的秩序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,而皇权的时代,皇帝更是一个经过历朝历代神化被捧上神坛的位置。即便是顾易,在那个时候心底也是带着不确定的惶惑——虽然他并没有将这种情绪表露在外,但卢皎月仍是有所察觉。

但是梁涣没有。

他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。

明明此时此刻,重伤昏迷的还不仅仅是一个皇帝,还是他的亲生父亲。梁涣会关切着想要确认她的情况,却对昏迷未醒的成帝漠不关心。

这过长时间的沉默也终于让梁涣察觉了不对,他不确定地唤了声,“阿姊?”

声音略微发紧,碧眸中染上了浅淡的不安。

卢皎月见此,方才那微微提起的心倒是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