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帝脸色几乎立刻就沉下来了,朝臣们此刻也是屏气噤声。

梁涣平静:“伏图王子谬赞了,中原之地自古蒙圣贤教化,从不以个人勇武论英雄。齐将不良于行,能指挥千军万马,谋圣运筹帷幄,能决千里之胜负。涣不过习些粗浅的拳脚功夫,怎么敢称一句豪杰?”

伏图像是一点儿也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似的,大笑道:“我不懂中原的这些教化,但能和我打成平手,七殿下在草原上必定也是个勇士,能带领部落绵延繁盛!”

故意的?

当然是故意的。

方才那两位皇子接连出声,已经足够伏图看出这个中原王朝如今正陷入继承人之争了,那他何妨不再添一把火?

至于说有没有效果?

伏图看着对面的人,再次露出一个好似毫无心机的灿烂笑容。

这位七殿下能说出口吗?说心上人和另一个男人十分相配?

权势、女人,哪一个都足够人着迷了。

更何况两者加在一起?

伏图顶着各色目光回到了坐席之上。

桓羯这边,因为语言不通的缘故,敕娅渃并不能确切地明白刚才大殿里发生了什么,但她还是察觉了气氛的变化。一时之间也凝下了表情,颇为担忧地看着过来的伏图,手里不自觉地摸上了平时放兵刃的地方,摸了个空之后,才表情不大好地放下手。

她再次抬眼看想兄长,这一看就脸色微变,焦急得唤了声,“伏图!”

伏图顺着敕娅渃的目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