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向是个所求不多的人, 这样的画面,已经足够他从心底生出满足来了。

马车上,顾青奴相当捧场,卢皎月刚刚吹完,他就呱唧呱唧鼓起掌来,“好听,娘真厉害!”

卢皎月听得摇头失笑,这孩子的亲娘滤镜起码十级。

她感慨道:“我就是学了点儿皮毛而已,真要吹得好听……”没说完的话一下子顿住了。

顾青奴疑惑地抬头看,“娘?”

卢皎月这才回神。

她笑了笑,轻飘飘地就把刚才的话题带过去,问:“青奴要不要听点别的?”

顾青奴果然被转移了话题,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,“要!”

悠扬婉转的调子再响起来,旁边的顾易神色中带出了点僵硬。

月娘说“学”……

琴瑟琵琶,无论哪类乐器,金陵的闺秀都可能会学,唯独不可能是这种掐条柳枝就能做出来的乡野柳笛。那她又是向谁学的?

顾易一点点敛下了眉眼。

月娘让他“无需为过去介怀”,可每每到了这种时候,他总是忍不住去想,在那些他无法插足的旧日岁月里,月娘到底有过怎样的经历、走过了什么样的过往。

卢皎月终究没有再吹过多久,吹笛子不算是个体力活,但也终究需要一口气在哪里,卢皎月没多一会儿就觉得大脑缺氧,眼前有点轻微的眩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