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娘这会儿早就睡下了。

这么想着,顾易不由停住了脚, 他站在了原地。

震荡的心神稍稍安定下来,好像只是站在这里, 心底就生出了稍许慰藉。

……

卢皎月起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。

刚刚推开窗就看见顾易直挺挺地杵在院子里,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,发丝和外裳上都带着寒夜里凝下的露珠。也幸亏现在还没彻底入冬,不然这就不是露珠而是凝霜了。

卢皎月连洗漱都顾不上,连忙出去问了句, “怎么了?”

没等顾易回答就抬手要将人往屋里拉,但是伸过去的手却被对方避开了, 卢皎月不由一愣。

不想被牵手吗?

卢皎月回忆了一下,没想起对方对此有多少抗拒。

或者是今天有什么特别的?

卢皎月没想出来。

实在是顾易这个人,对身份执着到有点强迫症的程度了。他当“夫君”必定是一心一意做个好夫君,无关感情、单纯的责任。卢皎月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,都没挑出什么错处:日常迁就照料、从没有发过脾气、出门常常带礼物、领兵在外家信也没断过……

非常完美。

完美地演示了“相敬如宾”这四个字,完美得卢皎月有时候都想摇着他的肩膀告诉他“真的不用做到这种程度!”

虽然不清楚原因,但卢皎月很确定自己现在要是做出什么反应,顾易绝对不会躲开第二次,甚至于会主动把手牵过来。就像是当年那块再也没有在她眼前出现过的青玉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