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噩梦,却不是故去的夫君和长子,而是留下来的小儿子。

她梦见易儿娶了新妇,梦见自己终于放心地去了。

但是却看见了被留下的那孩子。

他确实好好活下来了,但是那冰凉又麻木的姿态、死寂得仿佛只剩下躯壳的眼神,让人禁不住产生一种疑惑:他真的活着吗?

她喃喃地开口:“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

那真的是她想要的吗?

玉胭不解,但是再问的时候,老夫人却只是摇头。

稍晚些时候,顾易过来了。

因为晚间的那个梦,顾老夫人忍不住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小儿子,但看着看着就发现了不对。

这片刻的功夫,顾易也不知道第几次摸向袖子。

在某一次碰触之后,袖口的痕迹露出了狭长的形状:是一根簪子。

顾老夫人愣了一下,却忍不住笑了。

再瞧瞧顾易那又是紧张又是犹豫不决的样子,她一时也不知道是好笑还是恨铁不成钢。到底还是抬手对着卢皎月招了招,“月娘,来这边坐。”

卢皎月有点疑惑,但还是做到了床边的矮凳上,奇怪:“母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