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又有什么是只有他能做的?

……只有“皇帝”能做的。

某个念头闪过,周行训突然抬头,“阿嫦,我想亲自去。”

话题转得太突然,卢皎月有点没反应过来,她轻轻地“嗯?”了一声。

周行训:“复州。我要去复州。”

这转瞬的功夫,他已经从‘想’变成了‘要’。

这当然很危险。

楚北三郡刚刚归附,人心不稳、易生变乱,又是国之边境、交战要冲。若说刺客之流尚可抵御,两军交战亦可取胜,但是复州阴雨未绝,涝灾不知会不会再起,大灾之后常有大疫,自然的威力和疾病的威胁实在非人力所能抗衡。

周行训领兵打了这么多年仗,对这些再清楚不过。

但是他更清楚、他得亲自去!

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这一瞬间的灵光闪现,对着卢皎月那显得错愕额神情,他试图解释自己的意图,“当年河定那一战的时候,我本欲带兵渡河突袭。可适逢天降的大雨,汲水涨潮,不得已只能原地驻扎,后来潮水褪了些,是我亲至河中测量的水位……我不是军中水性最好的,于水文测算一道更是知之寥寥,但是阿嫦、我得亲自去。”

危险吗?当然危险。

水流湍急、不知水深几何,下游是礁石滩涂,一旦连人带舟的被冲走,有性命之危也未可知。

但是他就是得亲自去。

周行训:“必须是我,也只能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