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湖已经飞快地收拾好了表情,“宫中容不下口无遮拦的人,按理说该罚你掌嘴的,但是殿下不喜欢见这些,就罚你下半年到年底的月俸都折半……别嫌我罚得重,换个地方,你命都要没了。”

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戳穿的。

非但不能戳穿、还要帮忙描补……

……

卢皎月刚才那一顿,其实是在思考怎么回答这问题。

毕竟这是个相当分阶段的答案。一开始她当然不愿意,周行训活那么烂,但是后来好了一点(或许不止一点),合法的能睡的还很舒服,她干什么忍着?可周行训今天突然搞了这么一出,卢皎月真心觉得以后睡不睡都是个大问题。

她想到这里简直头大:周行训为什么把问题搞得这么复杂?他好好当他的皇帝不好吗?!

然而这点想法还没有在脑子里转完,知宿就被望湖呵斥住了。

卢皎月也回神,知宿这问题其实问得十分危险。

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。

因为话题两个当事人,卢皎月不会计较,而周行训……他早都知道。

周行训确实知道,只是他此前从没有考虑过这么一种可能:如果阿嫦讨厌的不是那种事本事,而是同她做那种事的人呢?

周行训放轻动作将寝殿的门合上,又抬手一点点捋顺被他进来时动作碰得凌乱流苏。

他抬头看了眼那两个守门的宫人,还有不远处当值的内侍。

他什么也没说,但就是让人意识到:今日殿内的话如果透露出去半句,他们这些人、一个都活不了。